讀《馬太福音》1:21-23
「媽媽今天下午過世了。」大嫂說出那句誰都不想聽到的話——尤其是在平安夜。當大人們在電話裡低聲討論時，孩子們一邊吃著晚餐，一邊不怎麼專心地看著聖誕電影，試著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。
桌上的中式料理——我們家多年來的平安夜傳統，等到大人動筷子時，早已涼透了。
我們在屋外繞著圈子走，心裡翻騰不已。我們的大家庭以前也經歷過死亡，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是我妻子艾蜜莉的母親，是我倆父母當中第一位離世的人。即使我們努力消化這個消息，計畫讓艾蜜莉趕回加拿大陪伴她的父親與姊姊，但聖誕節的氣氛依然濃厚。我們心想：接下來的一天會是什麼樣子？ 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我們的教會家人們，又不至於破壞他們的聖誕喜樂？
隔天的氣氛雖沉重，但一切如常。一樣有禮物、食物，以及試圖把整個家族的人聚在一起讀耶穌降生的經文（路加福音2:1-20）的努力再次失敗。我們照常和家人打電話、傳訊息。也安靜地花一些時間來思考。
接下來的幾天和幾週裡，充滿了電話、簡訊、淚水和旅程，一切都模糊不清。當一月過去，進入二月時，我們禱告人生能恢復至「正常感」。但我們當時不知道，這只是一場持續了一年多的風暴的開始：一次重大的健康危機和手術。另一場突如其來的死亡，這次是我姊姊的丈夫，一個我認識了30多年的人。然後我們待了八年多的教會也宣告解散。
我們禱告風暴停息，平安臨到。但耶穌不但沒有停止風浪（如馬可福音4:39），我們的小船反而翻了。我們沒有找到平靜，而是被沖上了岸，坐在約伯身旁。但這位疲憊的聖徒幫助我看到了亮光。
我們很容易誤解約伯的故事，尤其是當上帝打破沉默，回應約伯的抱怨時（約伯記38-40章）。祂那句「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」聽起來刺痛人心，似乎是在說：「我是上帝，你不是。你最好坐下然後閉上嘴巴。」然而，有一個細小卻重要的細節挑戰了這樣的解讀：「那時，耶和華從旋風中回答約伯」（伯38:1）。當上帝出現時，祂以祂那親密、立約的名——YHWH，我是自有永有的——來稱呼自己。這是祂在百姓患難中賜下，用以堅固他們的名字（出埃及記3:14）。這個名字讓他們知道，上帝在他們的考驗中與他們同在，而這也是上帝給我們的訊息。
祂與我們同在風暴之中。
這正是將臨期的應許——在基督降生時得以成就：「道成了肉身，住在我們中間」（約翰福音1:14）。絕望會纏繞我們，但上帝必不會撇下我們。風暴會到來，但基督與我們同在。黑暗會籠罩，但黑暗之後，光必會臨到。
一年後的平安夜，我們再次坐下吃晚餐。依循家庭傳統，點了中式料理。只是這一次，當我們動筷子時，飯菜仍是熱的。
Aaron Armstrong著有 Faith Simplified: What We Believe and Why We Believe It。他近20年來在地方教會中事奉，包括講道、小組領導及兒童事工。
